台灣護理產業工會

護理人員「一例一休」了嗎? 2017年台灣護理人員職場一例一休大調查(2017記者會新聞稿)

2017護師節記者會新聞稿(記者會日期:2017/05/11)

以縮短工時為目的的勞基法「一例一休」工時修法,在今年1月1日正式上路。實施前後,資方團體一再透過媒體控訴將大幅提高成本,尤其是新增的「休息日」加班費,適用勞基法的醫療保健服務業也不例外,認為將會嚴重衝擊醫療院所的經營。臺灣護理產業工會表示,臺灣護理職場環境長期以來以血汗、過勞著稱,而工時和排班(尤其是花花班),在一例一休上路以後呈現怎樣的面貌?臺灣護理產業工會於3月1日至4月15日,對護理人員的工時狀況進行調查,希望更能呈現護理人員的實際工時狀況,問卷共回收有效問卷共600份,平均年資8.3年(+8.1),工作職場於醫學中心者33%、區域醫院39%、地區醫院19%。
護理職業於民國87年納入勞基法的適用範圍,迄今已近20年。但從勞工主管機關每年例常性勞動檢查中發現,各醫療院所違法勞基法工時的情況相當普遍。以2015年台北市勞工局由陪鑑人員參與的勞動檢查為例,違法單位更高達100%,也就是說每一家受檢的醫院都有違法情況,無一倖免。其中以違反第24條延長工時規定的情況最多,高達88.9%;而違反第83條未依法召開勞資會議者,也有72.2%,顯示醫院對於護理師工時過長、工作負荷過大,以及休息權保障不足的問題仍然嚴重。(http://bola.gov.taipei/public/Attachment/611115532460.pdf)。另外,根據護理師公會的調查,105 年 12 月 31 日離職率是12.15%(新畢業生一年內則是18.82%,已排除任職三個月內離職者),某種程度上和護理師惡劣的勞動環境有關,因此本會長年呼籲各級政府勞工主管機關應針對勞基法加強勞檢,以確保勞基法勞動條件保障的落實。
本次的問題調查,主要是針對「一例一休」的實施是否提升護理人員的勞動環境,尤其是在工時、加班費、休假等的變化。調查結果發現,「一例一休」的實施,雖然護理師每日平均工時有些微下降,其中白班為9.96(實施前10.36)、小夜班為9.34(9.45)、大夜班則為9.4(9.82),但每天幾乎仍超時工作1.5-2.0小時。然而,護理工時和人力息息相關,醫院不願意增加人力是讓護理師工時過長的主要原因,而一例一休的上路,無疑是資方剝削勞工的「照妖鏡」,這次調查發現雖然工時微降,但護病比的問題在醫學中心和區域醫院的層級持續惡化,其中醫學中心為10.1(實施前為9.6)、區域醫院為13.3(13.1),在地區醫院的部份則有改善15.7(18.9)。護理比問題是本會長期監查護理勞動環境和醫療品質的重要指標,而根據醫院評鑑標準,醫學中心、區域醫院、地區醫院護病比分別為9、12、15,也就是說,醫學中心及區域醫院明顯的在低於評鑑標準的人力下運作不僅加重護理師工作負荷、犧牲民眾照護品質,更和蔡英文總統:「在醫療機構內,要達到合理護病比,改善工時及待遇的勞動條件」(2016.03.09)的宣示,背道而馳,就此,工會希望衛生福利部應有更積極的政策作為。
此外,本次調查也針對一例一休實施後護理師工時和排班情況進行瞭解,其中,高達46%護理師表示其排班有落實一例一休,而31%採四周變形工時,採二周變形工時則有15%。然而,召開勞資會議是勞資約定採用變形工時的法律要件,但卻高達66%不清楚其變形工時是否有經勞資會議通過,更有13%的受訪者表示並未經勞資會議討論。護理師多為三班輪班型態,因為休息日、例假日或者國定假日之挪移的情形相當普遍,然而,這樣的工時型態卻成了資方隨意調動、恣意剋扣、甚至剝奪休息時間的依據,高達68%護理師反映班表上無法明確標示休息日和例假日,進而導致例假日被任意更動,而更有47%反映雇主違法要求於例假日出勤。
護理師早於103年一月一日被排除於勞基法84-1條責任制外,但是工時過長無法休息,以及護理職場累積時數(積假)的問題仍然存在。新法實施以後,累積時數如何被處理?有38%受訪者表示雇主依法給付加班費,但平均每小時只有164元,而23%違法給付不足額的加班費,而同樣有23%要求擇期補休,但有11% 的受訪者被強迫「自動放棄」。臺灣護理產業工會表示,長期以來累積時數的問題往往被醫院惡意混淆,也就是說,勞工無法釐清累積時數是來自平常日的加班或者是on-call,新法上路後更有休息日出勤的加班給付,因此也就完全無法爭取符合法律的「正確給付」,勞工主管機關應加強宣導。
此外,在特休假部份,過去看得到用不到的情形非常普遍,此次修法希望勞方有休假主導權,但仍有高達44%護理師反映其特休假並未被徵詢,而由主管排定公布,由自己自主排定者只有21%,而自己與同事協商排定的則有34%。耐人尋味的,有15%的受訪者反映特休假無法休假時,雇主以低於時薪的方式結清,而有15%護理師被迫自行放棄其法定權益。而在國定假日出勤部份,以約定補休的方式為56%,僅有18%的受訪者表示有發加班費,值得注意的是竟有26%的受訪者回答「被迫自行放棄法定權益。因此,臺灣護理產業工會呼籲應將特休假及國定假日出勤列入下一次勞動檢查的重點項目,以確保修法的美意得以落實。
臺灣護理產業工會表示,此次「一例一休」的修法,無疑是一面照妖鏡,讓過去慣老闆的各種違法行為一一浮上水面,一例一休上路後老闆們持續抱怨『運用人力更沒有彈性』,其實都是狐狸尾巴被踩到,發出的哀嚎,醫院以低於評鑑標準的護理人力,壓榨護理人員,犧牲的是病患照護品質的下降,護理師持續流失,對於老化社會,長照需求倍數成長的情形,民眾難道不擔心,民眾積極監督政府及醫院,強力要求落實勞基法以及降低護病比,才能對照護品質把關。事實上,根據歐盟(2016,2017)研究顯示,在護理人力持續流失的情況下,改善勞動職場條件,包括降低工時,3930小時/周,增加休息時間,降低工作壓力,包括降低照顧負荷,是留住人才最好的良藥,護理師身心得到休息,更健康,離職率下降,病假率也下降。
針對本工會這次的調查結果,顯示台灣的護理勞動條件未見改善,而醫院因應這次有利於勞工的修法,表面上稍微調整工時,卻增加護理師工作負荷,就此,我們要嚴重提出抗議,並提出以下的訴求:
一、 勞動部加強勞動檢查,特休假之實施也是重點,並以工會成員作陪鑑員,深入監督職場實務工作;
二、 健保署公布護病比,同時應公布離職率及留任率;
三、 衛福部醫院評鑑檢視護病比,應改為各單位每位護理師直接照護人數,而非全院護理人員數及病人數。

新聞聯絡人:

臺灣護理產業工會理事長 盧孳艷 0928718776
勞陣秘書長 孫友聯 0937059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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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重重」的護理師「加薪真相」記者會新聞稿

            近日來,政府高調推動「加薪四法」,試圖營造加薪的社會氣氛以掩蓋台灣低薪問題,台灣護理產業工會(以下簡稱本會)二年前揭發台灣護理人員薪資於亞洲四小龍敬陪末座,而在高工時、低工資和高離職率的壓力之下,衛生福利部提出提升護理人員薪資待遇與福利等十大改革方案之一,然而實際效應不僅看的到吃不到,更是扭曲膨風、黑幕重重,不僅原編列護理人員專款25億更被取消,今年本會再次針對國內護理人員的薪資、工時進行調查發現,護理人員薪資未改善,事實上不增反降,許多醫院更巧立薪資名目如「簽約金」、「執照費」、「績效獎金」、「支援津貼」等進行灌水,待遇和工作負荷持續惡化,護病比全部超過評鑑標準甚多,顯見政府各項改善護理勞動環境之因應措施不僅華而不實,在上有上策、下有對策而政府又放縱之下,台灣護理職場環境堪慮。

  根據「103年醫療機構護理人力現況調查」顯示,護理人員之離職率平均仍高達15.8%,其中應屆畢業生之離職率更高達21.3%,更有70%以上的醫院表示招募新人有困難。雖然衛福部一再宣稱護理人員給付已增加且各大醫院也已加薪,但根據本會的最新調查,填答者平均薪資只有40,306元,比兩年前平均41,878元下降,薪資名目更多達20-30項,其中固定給付項目有執照費、簽約金、工作津貼、職務津貼、教育補助、特殊津貼等等;非固定給付項目有支援津貼、績效獎金、包班獎金、夜班費、臨時加班費、假日加班費、積借休結清代金等等。最低本薪一萬三千多元起跳,平均本薪為實領薪資的63.79%,也就是說護理人員薪資中夜班費、值班費或績效獎金比率過高,護理人員嚴重過勞。

  然而,從這次本會的薪資調查中發現,護理人員非但未享受到政府一再宣稱的加薪,各醫院巧立薪資明目、壓榨護理人員的撇步更以進化,如下:

一、          以「簽約金」綁約下的賣身契

  長期以來,醫院不想改善勞動條件留住人才,卻以約定服務年限的方式「綁約」,而高額違約金就成為護理人員掙脫血汗職場的緊箍咒,也是護理職場勞資爭議的大宗,更是本會屢向政府及醫院抗議的標的。然而本次調查發現,許多醫院進化的改以「簽約金」的方式變向壓迫護理人員,作為日後請求違約金之依據,這種薪資明目最終形成護理薪資沒增加,但雇主卻求償更有理的結果,而簽約金是否屬於工資的一部分?加班費之計算是否納入為加乘基礎,都是相關主管機關應關注的議題。

二、          天上掉下來的「執照費」

  執照是護理人員執行的基本要件,沒有護理師執照如何執行?但近幾年來「執照費」卻俏俏成為薪資的一部分,而各醫院給付之「執照費」的落差甚大、標準不一,事實上其目的只是作為彈性調整護理人員薪資的手段。其中更嚴重的是本會屢獲投訴,醫院往往於門診協助醫師者不以護理師或護士聘任卻以技術師聘任,而其護理師或護士執照只作為醫院評鑑人力計算使用,因此執照費作為薪資補償,因此衛福部執行醫院評鑑過程中,是否檢視護理人力運用之真相?或者醫院假造符合護病比矇騙過關,形成護理人員臨床工作負荷雪上加霜。

三、          「績效獎金」、「工作津貼」灌水薪資,淪為醫院控制護理人員的利器

  在護理人員的薪資結構中,所謂的「績效獎金」、「工作津貼」的比例相當高,成為醫院控制護理人員服從不合理管理制度利器,例如,許多醫院把護理人員是否「按時下班打卡」作為護理人員績效獎金發放的基礎,甚至於以「連坐法」形成部門的同儕壓力,最終導致護理人員先打卡再回去工作,加班沒有加班費,而勞動檢查也永遠查不到的結果。

  此外,「積借休」結清代金是台灣護理職場長期累積的違法事蹟,由於人力短缺,護理人員被要求放棄休假超時工作,或者被安排"on call值班”,而這些工作時數只能累積而被折算為金錢給付,但折算標準卻淪為隨意喊價,最低竟然是每小時50元,不合理的價格完全由資方掌控。雖然勞動部三申重令的強調on call值班屬於工作時間,但本次調查我們發現高達96%的護理人員的on call時間未能計入工資,醫院違法的問題非常嚴重。

        本會調查資料不僅指出待遇福利停滯不前,工作負荷持續高漲,護理人員上班照護病人數超過評鑑標準,醫學中心護病比白班:7.9小夜班:11.9 大夜班:16;超出醫院評鑑標準的白班:7小夜班:10 大夜班:14(全日1:9)。區域醫院護病比白班: 9.7小夜班:13.4 大夜班:17.2;超出醫院評鑑標準白班:8小夜班:13 大夜班:16。護理職場勞動權益低落,臨床照顧品質直直落,衛福部宣稱102年「優質護理職場醫院計畫」調查護理人員對目前執業環境滿意度為70分,台灣護理產業工會打的分數是「不及格」,衛福部為醫院財團牟利,十大改革方案已破功,藐視民眾生命安全。

因此,針對護理人員薪資黑幕、工作負荷重的問題,本會提出以下幾點訴求:

一、                針對普偏醫院薪資黑幕,嚴重危害護理人員之勞動權益,政府各相關機關應進行瞭解,並於予糾正。

二、                護理勞動條件惡化護病比過高促使離職率居高不下,衛福部應積極提出防堵評鑑造假方案,醫院資源分配透明化,以提升護理人員待遇福利及留任。

三、                持續針對醫療保健業進行專案勞動檢查,以確保護理人員的勞動條件受到保障。

新聞聯絡人:台灣護理產業工會理事長       盧孳艷 0928718776

      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          孫友聯 0937059057

      立法委員林淑芬國會辦公室助理 蕭雅苓 02-2358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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